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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第 7 章 謝隐舟我殺了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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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第 7 章 謝隐舟我殺了你

“你就不怕我的鈴铛了嗎!”

“怕是怕,但我這不是只和殿下鬧着玩而已嘛。殿下應該不會那麽小心眼的吧?”

謝隐舟不是沒想過把鈴铛扔了、搶了,但是那長生怨的鈴铛需要靠盛明鳶的身體滋養,離了她蠱蟲只會更加肆無忌憚。

盛明鳶:“你敢……”

話沒說完,謝隐舟的十指已經落在了她腰側。

盛明鳶渾身一僵,随即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了起來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你、你住手!謝隐舟!哈哈哈——我、我殺了你——”

她拼命扭動着身體,奈何手腳都被捆着,根本無處可逃。謝隐舟的手指專挑她最敏感的地方下手。

腰側、肋下、一處比一處要命。

盛明鳶笑得喘不上氣,淚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湧。那種感覺太難受了,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,又癢又麻又痛,想躲躲不開,想停停不下來。

她整個人在床上扭成了麻花,頭發散了,衣衫亂了,連罵人的聲音都斷斷續續的。

“哈、哈哈——你、你這個混賬——哈哈哈——我早晚、早晚要——啊哈哈——把你的手、剁下來——!”

謝隐舟充耳不聞:“選不選?選不選?一二三,選一個嘛?”

盛明鳶笑得渾身發軟,眼淚糊了滿臉,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印子。

她恨得牙癢癢,想咬人、想罵人、想把眼前這個無賴千刀萬剮。

“一、一!我選一!”盛明鳶終于崩潰了,聲音沙啞地喊出來。

謝隐舟這才滿意地收回手,拍了拍掌心,一臉得意:“早說不就完了嘛。”

盛明鳶癱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眼眶紅紅的,瞪着謝隐舟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。

可謝隐舟已經轉過身去,興致勃勃地點開了第一張卡牌,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道恨不得殺人的視線。

謝隐舟深吸一口氣,指尖懸停在第一張卡片上方。

金黃色的光芒一閃一閃,她閉上眼,按了下去。

卡面翻轉的瞬間,一道耀眼的金光從指縫間迸射而出。

光暈漸散。

一匹畫着馬的卡片展露出來。

這匹馬通體赤金,毛色如緞,四肢修長有力,下面印着四個燙金大字汗血寶馬,還有幾個小字SSR坐騎。

謝隐舟張着嘴,半天沒合攏。默默把卡片放到自己的儲存格裏。

謝隐舟回頭看向盛明鳶,心裏忍不住嘀咕,這人的運氣也太好了,真不愧是未來能登基的天選之女。

但這一看,她忽然有些心虛了。

未來的皇帝、現在的衍王。

此刻正衣衫散亂地縮在角落裏。

那件雪白的寝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頭,露出裏面一截白色的裏衣,鎖骨以下若隐若現。頭發也散了大半,幾縷碎發被淚水粘在臉頰上,像被雨打濕蹂躏過的嬌豔花朵。

明明狼狽到了極點,偏生還倔強地瞪着謝隐舟,眼眶紅紅的,咬着唇,一聲不吭。

謝隐舟默默移開了目光。

總覺得再看下去,等這位美人松了綁,第一件事就是來挖她的眼睛。

謝隐舟清了清嗓子,挪開視線,盯着床帳外頭那點微弱的燭火,試探着開口:“咳咳……不然我們約法三章好了。我給你松綁,但你不許在夜裏偷襲暗害我。”

“我本來也沒想過在夜裏害你。”盛明鳶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。

她确實沒想過,她想的只是抽筋扒皮、淩遲活埋而已。

謝隐舟狐疑地瞥了她一眼:“那行。你發個毒誓,說絕不會在我睡着之後傷害我。發了誓,我就給你松綁,以後睡覺再也不捆你了。”

她是認真的。古人最重誓言,尤其是這種毒誓,輕易不會違背。

盛明鳶二話不說:“我發誓,絕不會在你熟睡時對你下手傷害你。若違此誓,五雷轟頂,天打雷劈。”

乾脆利落。

謝隐舟這才放心,轉過頭快速給她松了綁。

盛明鳶不再咬人了,她從沒見過這麽不憐香惜玉的乾元,以往她遇到的世家子弟,無不朝她卑躬屈膝,禮遇有加。

偏這個怪人,毫無分寸可言!

更不講禮數!

只不過咬了她一口而已,就要給自己捆起來,堵住嘴,她簡直沒受過這麽大的屈辱。

有朝一日,她一定——

“快點睡覺吧奧,明天還得早起呢。”

盛明鳶瞪着謝隐舟,心裏的複仇大計正在加載中,突然眼前一黑,謝隐舟蓋住了她的眼皮。

好吧,孤确實也有些困了。

三月二十一日,辰時。

盛明鳶還在睡着,謝隐舟早早起了床,在鎮上轉了一圈打探情況。要不是身無分文,現在跑掉應該是最合适的時機。

汗血寶馬在這小鎮上肯定找不到買家。沒辦法,謝隐舟轉了一圈,又折回了李員外家。

剛踏上門檻,遠處一陣馬蹄聲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。

數十位騎馬的男女由遠及近,沖進了一戶大宅院裏。馬匹所到之處,塵土飛揚,惹得路人低聲謾罵,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招惹。

謝隐舟卻覺得這些人有些不對勁,騎在馬上的身姿太過板正,帶着幾分行伍之氣。

該不會是盛明鳶的下屬,或者她的仇家找來了吧?

其實不管是仇家還是下屬,對謝隐舟來說沒太大區別。

仇家來了,她會被滅口。

下屬來了,她會被淩遲之後再滅口。

正胡思亂想着,謝俊生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:“快回去準備準備登臺。要出亂子了,這兩天別再出去亂跑。”

回到戲臺後面,憑着身體的肌肉記憶,謝隐舟給自己化上了妝,心裏卻一直惦記着外面騎馬經過的那群人,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臨上臺前,她把盛明鳶拽到跟前,不由分說地在對方臉上塗上了與自己相似的妝容。

盛明鳶自然不願意,堂堂衍王,怎麽能登臺唱戲給那些鄉野村民看?

謝隐舟鉗住她的下巴,不許她亂動,一邊給她上妝一邊吓唬她:“不用你登臺,你就在後臺待着。外面不太平,你又長得這麽漂亮,我擔心土匪來了給你搶走。”

這麽一說,盛明鳶果然不掙紮了,只是皺着眉問:“可我早上聽說,李員外的女媳不是被土匪打劫氣的,而是被土匪吓死的?”

謝隐舟畫完最後一筆,照了照鏡子,感覺和自己臉上的差不多:“是嗎?怎麽吓死的?”

“說是要把她搶回去做壓寨夫人。她明面上答應了,回屋去拿首飾衣裳,遲遲沒出來。等人進去一看,她早就把自己吊死了。”

謝隐舟嘆了口氣:“倒是個烈女。落到土匪手上,只怕還不如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唉,不說了。”

盛明鳶陰沉着臉,冷冷道:“這李員外家裏也全都是窩囊的,竟沒一個人敢奮起抵抗。”

“行了,先別義憤填膺了,先顧好自己,咱們今天剩下兩頓飯還指着這個李員外呢。”謝隐舟拍了拍盛明鳶肩膀,起身抖了抖袖子,登臺了。

或許真是原主頂號了,又或許是這具身體殘留着肌肉記憶。

總之,謝隐舟登臺後的前半場,唱得很順利。

直到後半場,一大批縣衙的人闖了進來。

這些人二話不說,進門就抓人比對。謝隐舟一眼便猜到,他們是來找盛明鳶的。

員外家的庭院裏,所有人被趕成一排。護衛手裏拿着張畫了人像的紙,挨個走過比對。走到戲班子跟前時,瞧見衆人臉上糊着厚厚的油彩,當即皺起眉頭,厲聲喝道:“全都給我洗了!”

無人敢不應。

謝隐舟在隊列中瞥見了同樣被抓出來的盛明鳶。她站在角落的隊伍裏,表面不動聲色,目光卻頻頻往謝隐舟的方向瞟,嘴唇微動,像是想說什麽。

謝俊才不愧是常年闖蕩江湖的人。他迎着那些護衛不悅的神色,硬是揣了一包銅板迎上去,笑着打聽:

“官爺,這戲班子裏的人跟了我好些年了,保準都是良人。這一卸一上,耗好些時辰,戲就唱不成了。您這是要找什麽人?不如說給小的聽聽,我們走南闖北的,說不定在路上見過呢。”

那官差顯然也是一大早被人從被窩裏拽起來抓人的,滿肚子怨氣和不耐。聽謝俊才這麽一說,正要展開手裏的畫像給他看,身邊的人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搖了搖頭。

謝俊才識趣,知道對方大抵不是什麽通緝犯,不再多問:“別累着官爺了。隐舟,去端盆水來,叫咱們的人把臉上的油彩去了。”

謝隐舟應了一聲,從人群裏走出來。往後院走的時候,趁着那些人累了一上午、正喝着李員外家端來的茶水歇氣,她一把拉住盛明鳶,三兩步鑽進了戲臺後頭。

戲班子後面已經被那些人搜過一遍了。這戲臺是李員外家早年搭的,地方很小,離前院也近。

秉持着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”,謝隐舟二話不說,拉着盛明鳶藏進了裝戲服的箱子裏。兩人心照不宣,誰也沒問,誰也沒主動提為什麽要躲起來。

“這能行嗎?” 盛明鳶有些擔心,這躲藏的法子也太簡陋了些,但前後門都堵上了,她就是想跑也跑不出去。

“老實在這兒藏着。我看這些人像是縣裏的,抓人沒那麽上心,應該不會再查一遍了。”說罷,謝隐舟不放心地又往裏面塞了幾件戲服蓋在盛明鳶的頭上,合上箱子,端着一盆水不慌不忙地出去了。

李員外正躬着腰守在他眼熟的一個官差身邊,哭訴着前不久自家女媳遇害的經過,企圖讓對方能夠放他這一回,讓她女媳好好上路。

可那官差竟是個“鐵面無私”的:“開棺,必須開棺!不然我怎麽知道裏面躺的是死人還是活人。”

李員外愁得拍大腿“哎呦”一聲,從懷裏掏出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塞到官差懷裏,“您行行好吧,那棺活人誰能躺在棺材裏面啊?她本就橫死,小心沾上了晦氣給你們。”

官差也對這次的任務頗感不耐,就憑一張畫像,想在臨陽地界找一個人,簡直大海撈針,別提畫像上的人和本人有幾分相似度,就說這人找了這麽多天,還在不在臨陽都說不定。

見油水撈得差不多了,微微颔首:“行吧,那就再查一遍戲臺好了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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